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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处难与君说

世间万事万物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一般都处于模糊的状态之中。朱光潜说：“世间有许多奥妙，人心有许多灵语，都非言语可以传达，一经言语道破，反如甘蔗渣滓，索然无味。”一切艺术作品正是这样，“尽量表现，非惟不能，而也不必。”从而才产生独特的“美感效应”，形成一种含蓄美和朦胧美。


德国美学家莱布茨对此深有体会。他认为：鉴赏力就是由一些混乱、朦胧的感觉所组成的。“正是这些微小的感觉在许多地方对我们起决定作用而我们却没有想到”，也“说不出什么”。这正属于第六感觉的范畴。


奥地利作家梅依林写过一篇童话：癞蛤蟆问蜈蚣：“当你往前伸出你的第一条腿子的时候，你还有哪几条腿子同时往前伸出？当你弯下第十四和第十九条腿子的时候，你那第二十七条腿子的脚掌在做什么？”在癞蛤蟆提出问题之前，蜈蚣的四十条腿相互配合得很好。但听了癞蛤蟆的提问之后，蜈蚣专心思索起来，结果反而寸步难行了。


艺术创造和艺术欣赏，也像蜈蚣调动自己的腿子一样，尽管操纵自如却始终无法说“清楚”。这就叫“悠然心会，妙然难与君说”。一旦说出甲乙丙丁的原则或公式，往往美感就荡然无存了。

这种美感，就极富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