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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开始

我以前不是一个很想当母亲的人，不是那种有10个洋娃娃，想要一个大家庭的人。我想当作家，想成为别人的挚友，想要很多的汽车，但我不一定要当母亲。　
　
    挣扎了至少有10年之久。那时候总觉得母亲这个角色是个禁忌，受到束缚，会被绑住。头发上沾满孩子食物的味道，肮脏的尿片，而且不能买水晶。那就完了。但是结婚7年，搬了几次家，遇到一次飓风。我先生和我都觉得必须要多点东西，就是那时候我们决定要拓展我们的家庭。　
　
    虽然那时我不确定自己会是个好母亲，但一旦怀孕后，我了解到我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肚子一天天大，我感觉好像一辈子都在等候这个经验。　
　
    生产的过程顺利。花了7个小时生下查希?伊丽莎白。我四周的人举止与平日无异，但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改变了。我不知道这个小小的人是谁，但很爱她，对她说话，对她唱歌，唱到喉咙沙哑。抱着她，抱在怀里摇，喂她吃奶。记不太得换尿片的时间，记不得上次喂奶是哪一边。每天帮她洗一次澡也有困难。每事必哭：举凡接到贺卡、尿布广告、我先生模仿孩子睡前伸懒腰的样子，都会让我哭。开始喂母乳真是艰难。我哭了，咆哮，大叫，诅咒那些告诉我喂奶十分简单的人。也诅咒那些要我试着用奶瓶喂的人。但在授乳护士的协助下，经过两个礼拜后，终于做到了，而且那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经验。　
　
    3个月大时，查希开始会笑，注意到她周遭的事物，就好像盛开的花朵。当朋友带着孩子造访时，我们突然多出许多共通点。我们谈论着孩子的事，应该让他们坐些什么，尿布疹怎么处理，哪家店的婴儿用品价格最低廉。　
　
　　我发现自己在图书、超级市场和公园，会和一些一辈子都未讲过话的女人聊天。从此我对母亲这个角色有了全新的敬意。清晨3点起来喂奶，努力把眼睛睁开，不要让自己从椅子上跌下来，这时候我会想起世界上其他的母亲也在喂着她们的孩子。这种相连的力量支持我继续下去。　
　
    同时我也更了解我的母亲，他所做的选择、决定和牺牲。此外还有我的婆婆，我的妯娌，对她们养育孩子更产生一种新的敬意。　
　
    当了母亲以后，我突然有了更多的认识。我这一辈子都在做些什么？都在找寻廉价的文具和耳环吗？　
　
    在生下查希以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辞去工作在家带小孩。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我把她从托儿所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我辞去了工作，只想种植向日葵，在沙滩漫步，读些故事给查希听。　
　
    此后，查希学会了爬、走、拍手、翻书、自己用汤匙吃东西，转头四周望。我会珍惜这一年的生活，陪着查希待在家中，和一些刚当母亲的人分享经验，和我先生及查希窝在我们的小爱巢里。而且，我现在知道，母亲的经验不是个结束，而是个开始。